在第17届慧眼中国环球论坛的尾声,来自新加坡的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陈振声用中文回应了现场提问。整场对话内容丰富,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对小国在国际局势中的处境的坦诚看法。他直言:“如果连自己都无法站稳,那就没有人会要求你站队。”在当前复杂的大国博弈和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背景下,小国常常被问及其立场。对此,陈振声的回答十分果断:“与其说要选边,不如先确保自己能够站起来。”他进一步解释道,如果连站立都做不到,那就不需要考虑立场,因为在你的影响力范围内,无需被争取。要在国际政治中平衡,最终依赖的是制度的信誉、经济联系和军事的可信度。
新加坡并没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也缺乏传统的地理优势。陈振声提出的应对之策是:将世界视为自己的腹地。他认为,通过海洋、陆地、航空及数字网络的连接,小国能够超越地理限制,变成一个连接全球的开放平台。单纯的抱怨无法消解劣势,唯有将自身打造成其他国家无法忽视的关键节点才能转变局面。他引用新加坡受邀参加二十国集团(G20)峰会的例子,指出大国愿意倾听新加坡的声音,这并非是出于面子,而是因为新加坡提出的见解具备实际意义和独特价值。然而,他也强调,这样的地位不是永久的:“今天所做得好的,明天也许有人会模仿、赶上甚至超越。”因此必须持续寻找新的增值点。
在谈到“全面了解外部世界的多元文化能力”时,陈振声特别指出,语言是理解文化的窗口,但不要误以为掌握一门语言就能完全理解一种文化。他强调,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国家,内部的声音总是多元而分化的。他鼓励年轻人不要只是到同一个地方拍摄同样的照片,直言:“不要觉得自己到过北京、上海或深圳就等同于了解中国,这只是中国的几个城市。同样,去过华盛顿、纽约或旧金山并不意味着你真的了解美国。”对于小国而言,误解大国的意图或内部逻辑可能带来巨大的代价。因此,这种多元认知能力实际上是一种生存的情报素养,必须比大国更清楚大国的动态。
在对话的最后阶段,陈振声分享了他对中国未来发展的观察。他表示,与其去揣测具体的人事变动,不如关注领导层的代际背景。经历过改革开放的那一代人,其成长环境与现在的领导班子经历文革的情况截然不同。这种代际差异可能会影响今后新一代人对中国自身定位及与世界的关系的看法。对新加坡这样的小国而言,理解这种代际变迁比追逐短期的政治动态更为重要。在问答环节,陈振声还讨论了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东南亚的融合以及新移民的融入等问题。